好像在褚龙骧身边见过褚将军的小舅子他姐能嫁

 
    “我还给你捶腿。”
 
    “然后呢?”
 
    “我就买个糖人儿,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啊?”
 
    “咳!给。”
 
    李鱼顺手摸出几文大钱,买个糖人儿当然用不了这么多,但他又不是大学食堂里的盛菜大妈,总不好都掏出来了,再抖搂几下放回去呀。
 
    深深接过钱,向他甜甜一笑,就去买糖人儿了。快走到糖人摊子处,才悄悄嘟囔了一句:“嘁!有色心,没贼胆儿!”
 
    偏偏这时候满街的嘈杂突然静了一下,结果被李鱼听个正着。
 
    李鱼……李鱼……被人说中了心事,他能说什么。
 
    深深兴冲冲地跑到糖人摊儿处,就挑选起糖人儿来,这个颜色不错,这个看起来很甜,那个应该比较大,还有一个造型漂亮……
 
    深深一口气儿选了四五个,打算从中再挑选一个最想要的,但左看看,右看看,哪个都不舍得,正犹豫间,就听拥挤不堪的人群中遥遥传来一声被人踩住了鸡脖子一般的呐喊声:“监市来啦~~~”
 
    “轰~~~”
 
    拥塞不堪的西市大街,登时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所有的正在拥挤的、涌动的人群突然静止不动了,不管是行人、车马,俱都一动不动。动的是那些本来不动的摊贩。
 
    铺开摊子的,就似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嗖地一下跳起来,将铺开的粗布摊子对角儿一折,迅速一搂,往肩上一扛,撒腿就跑。
 
    摊着小车的,抓起凳子往车上一挂,推起小车就狂奔起来,一路跑一路叫:“让一让,小心烫着,小心啦小心啦……”
 
    还有那扛着东西做生意的小行商,更是健步如飞,就听得轰隆隆、哗啦啦、叮叮当当,叽里咣啷,只片刻功夫,满地狼籍,两侧道路迅速被清理出来,眼下这拥塞不堪的人群若往两边稀释一下,大家都能畅通自如。
 
    监市,就是城管。这一职能的人一直都有,但是,他们一向也是治理并不严格,这家弄俩瓜,那家弄仨枣儿,得到小便宜,就都睁一眼闭一眼了。
 
    但这一遭不同,上头严令,一旦抓到,“作案工具”要统统没收的。这一消息,在长孙宰相的命令传达出来,具体执行措施还没执行的时候,两市乃至其他坊市间的小集市上的摊贩们就都知道了,是以才有此刻这种效果。
 
    人群中,一个身穿公服,明显是刚刚散衙回家的公人赞叹道:“京兆尹、万年县、长安县、不良人、联署监市,治理秩序,效果就是不同啊……”
 
    话犹未落,就见“城管们”挥舞着棍棒呐喊而来:“不要跑,站住!站住……”
 
    犹如狂风扫落叶一般,“狂风”逐着“落叶”,呼啸而去。
 
    那个吹糖人的老汉,蹭地一下跳起来,推了小车就跑。深深好心提醒道:“大爷,你的凳……”
 
    话犹未了,她就发现原地空空,原来那老汉是把凳子拴在腰间的,这一站起,那凳子直接挂在了后屁股上,老汉对深深的话充耳不闻,刹那功夫就消失在滚滚洪流之中。
 
    深深发了阵子呆,这才发现……钱省下了。
 
    深深笑逐颜开,攥着五六个糖人儿,笑眯眯地转过身,伸出舌头,很灵活地一舔,那种陶醉的样子,很容易叫人想入非非……
 
    摊贩一走,道路畅通,李鱼带着深深,顺利过了大街,赶到了褚府大门前。到了门前一看,却见门左一个坑,门右一个坑,坑都不深,先挖出来,只是方便定位。
 
    此刻,门前只有一人,光着脊梁,扛着镐头,正在吭哧吭哧地刨坑,累得汗流浃背。大门旁院墙上,搁着两根丈余长的黑色柱子,柱头上还有瓦筒覆盖,这叫阀阅,在左曰阀,在右曰阅。
 
    这是功勋世家标榜功勋,将功业张扬于门前,立柱为记的一种建筑。这是只有真正的功勋世家才拥有的殊荣,普通人家,无论你多有钱,也是没资格称阀立阅的。
 
    没道理啊,老褚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就算不想请力工,自家府上好多兵将呢,免费的劳工,没有不用的道理,怎么就一个人在刨安装阀阅的坑儿?
 
    李鱼定睛瞅了瞅,这个干活的人有点面熟,好像在褚龙骧身边见过……
 
    深深姑娘凑过来,贼眉鼠眼地打量那刨坑的大汉:“小郎君,这人长相不错诶,这肌肉,真结实!”
 
    李鱼点点头:“嗯,这人是戚旅帅,褚将军的小舅子。他姐能嫁给褚将军,长得一定不赖。他这弟弟,又岂会丑了。”
 
    “哇!是褚大将军的小舅子啊,自己家亲戚,怎么这么使唤人家呀,这褚大将军真是……”
 
    李鱼叹了口气:“这不是因为有人大嘴巴嘛,就多了一句嘴,坑了我,也害了他,真是本事啊!”
 
    谁说胸大一定无脑的?深深姑娘马上就醒过味儿来,她下巴往下一勾,搭在两团丰沃肥挺之上,手里攥着都舔化了的小糖人儿,做贼似的小声道:“小郎君,咱快回府吧。挖坑,有什么好看的。”
 
    李鱼嘴角牵了牵,道:“我好好看看,免得哪天自己再掉坑里呗!”
 
 第200章 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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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通明。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因为皇帝驾临,要陪太上皇用膳,所以太安宫里的灯火点的格外多了些,内外警戒也更多。
 
    这太上皇目前所居的太安宫,原名为弘义宫。这是为了表彰秦王李世民的功绩,由李渊下旨兴建的。结果如今父子易位,反倒是他住进了当初给儿子敕建的宫殿,弘义宫这名字,也变成了太安。
 
    父子俩这顿饭,依旧是吃的很尴尬。李世民当然是察颜观色,巧妙地寻找着时间搭讪、敬酒,奈何他老爹不给面子,这就互动不起来了。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爆发,大权落于李世民手中后,李渊也是认了命的。其实那时候他在朝中仍然拥有极大的力量,你要知道,李世民只是发动玄武门之变,干掉了两个兄弟,在此之前,他的力量主要在他的天策府,朝中重臣的职位他是插不了手的,那都是李渊的人。
 
    当时以裴寂为首的朝臣、还有宗室和关陇贵族的老班底,全是李渊的,李渊如果不肯屈服,仍有一搏之力,弑父的勇气,李世民可未必有,而且真就这么做的话,情况只会更糟。
 
    但李渊这个当爹的能怎么办?已经失去了两个儿子,难不成为了晦暗难明的未来,再跟这个儿子大干一场?再说,他年事已高,他一手缔造的大唐帝国也是想稳定地传承下去的,太子已殁,也只剩下这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了。
 
    本来没有几年,也该传位了,难不成这时候跟自己的亲生儿子再火并一场?不过,理智虽然促使他做出了决定,心里有多么的不舒坦,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
 
    而且,李渊在位时,大封宗室,光王就封了几十个,李世民上台三个月,除了几个有战功的,其他的诸王就统统降为“县公”了,李渊心里肯定不舒服。
 
    后来,李世民又把李渊最亲近的裴寂等人赶出了朝廷,李渊就更不开心了。尤其是李世民把裴寂罢黜官职,赶回老家的时候,斥责他根本就不配成为朝廷重臣,告诉他说:太上皇当政时乱象频频,全是你的责任。我不处理你,只罢了你的官让你回去养老,已经很宽容了。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说太上皇昏庸,错用庸碌之人。这话传到李渊耳朵里,他能怎么想?从那时起,李渊赌气,和儿子来往就更少了。
 
    好在两年前大唐与多年的死敌突厥大战获胜,连颉利可汗都被俘虏,送到了长安当寓公。李渊当年起兵之初,可是被迫向突厥称过臣的,这在他心里也是奇耻大辱,如今儿子为他找回了脸面,李渊开心的不得了,父子关系这才缓和了许想到宫里竟然戒备如此森严,灯光也照耀的如同白昼。照理说,就算皇帝富拥四海,也不可能把人力物力如此挥霍,常年累月这么干,就算是皇室,这也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大支出了。
 
    冯二止疑惑地道:“不应该啊!先皇在时,也只有大宴群臣时,才有如此阵仗!”
 
    冯二止说的先皇,指的是隋炀帝。隋炀帝是个极喜欢摆排场的人,但就算是他,也没有每天如此铺张的道理。
 
    这时候,二人身边又悄然多了一道人影,是打探消息的墨白焰回来了。 墨白焰低声道:“殿下,老奴打听明白了。今儿李世民前来探望他的父亲,此时尚未离开,所以宫中警戒严密,灯火也格外明亮了些。”
 
    “李渊父子都在?”
 
    杨千叶娇躯一震,心中油然而生一个念头,只是这念头乍一冒出来,她就知道不可能,所以又迅速压制了下去。
 
    墨白焰听话听音儿,赶紧劝阻:“殿下,万万不可!虽说李渊和李世民都在,可恰因如此,根本没机会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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