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部曲长街之上大打出手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后

 “两位将军,快别打了。任由部曲长街之上大打出手,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后果如何?这儿,可是京城!”
 
    “昂!”
 
    李鱼笑了笑,道:“东翁一到长安,就入住了。这交割,应该另外有人吧?东翁以为,那替东翁买房的人,会不会从中手脚呢?”
 
    褚龙骧一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尉迟恭指着褚龙骧道:“对啊!对啊!你小舅子!肯定是你小舅子从中做了手脚!嘿!你个褚老粗,被自己小舅子坑了,你却来找我算帐,你丢不丢人?”
 
    褚龙骧面红耳赤,喃喃地道:“戚公正这个忘八蛋!我饶不了他!”
 
    褚龙骧说到这里,突又一瞪眼,看向尉迟恭:“好,这十万贯,咱先不提。你最多值七十万贯的一幢宅子,卖我九十万贯,这怎么说?”
 
    尉迟恭顿时气馁,讪然道:“我……我买的时候,市价才五十万贯呢,可我花了九十万贯!我转卖给你时,一文钱都没加啊,这还不行?”
然不怕他,可我说不过他呀。他一个文弱书生,难不成我还揍他一顿?我一巴掌,就得把他扇断了气儿,我能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坑我啊!”
 
    “二位,二位,打住,打住!”李鱼为了调解这两个粗汉之争,也是煞费苦心:“转卖宅子给尉迟将军的是个文官?”
 
    “昂!要不然,老子早去找他理论了。他那小嘴巴巴巴的,我又说不过他,打又不能打,我怎么办?”
 
    “嘿嘿嘿嘿……”李鱼奸诈地一笑:“尉迟大将军,你用错法子了,跟一个文官讲道理,你当然讲不过他。要打,那也不合适。”
 
    “着哇!所以老子吃了亏,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不用忍,不用忍。文官怕什么?他不怕人跟他讲理,也不怕人跟他动粗,他怕耍无赖啊!”
 
    尉迟恭瞪起眼睛:“嗯?这是何意?”
 
    李鱼道:“文官最爱什么?爱面子,爱名声啊!他坑了大将军您,您就拉上一家老小,往他们家门口一堵,就说被人坑得饭都吃不上了,求他发发善心,把坑你的钱还你。我就不信了,只要他还想在长安混,会赖着你的钱不给!”
 
    李鱼这损招儿,若换成李靖、徐世绩那种儒将,是绝对不以为然的。但尉迟恭……,他只是一个打铁的,大字不识一个,一听李鱼这招法,登时两眼放光,哈哈大笑:“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好主意!好主意!”
 
    尉迟恭兴冲冲地对褚龙骧道:“我现在就带上我几房小妾,拉着我几个小孙子、小孙女儿,去堵长孙无忌的大门,等我讨回来钱就还你,哈哈哈……”
 
    我擦!
 
    长孙无忌?
 
    你个夯货怎么不早说啊!
 
    你早说了,老子才不给你出这主意。长孙无忌……那是长孙无忌啊!凌烟阁上排名第一,当朝第一宰相,长孙皇后他亲哥,太宗皇帝他大舅哥啊!如果他知道是我给尉迟恭出的主意……
 
    一时间,李鱼欲哭无泪。
 
    一条荒僻的小巷,因为这是一排楼阁的后门窄巷,所以很是荒凉,少有行人经过。纥干承基和罗一刀藏身其间,探头探脑地向外看着,纥干承基肯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李鱼!”
 
    罗一刀唏嘘道:“原来是他!想不到,罗某今次误打误撞的,竟然是他救了我!”
 
    纥干承基苦笑道:“算了,现在别说这些,咱们赶紧找条河,洗漱一番,要不然,如今真比乞索儿(叫花子)还要狼狈。”
 
    罗一刀点点头,用袖子用力拭了拭他沾了桐油和石灰的长刀,黯然道:“老伙计,罗某委屈了你啊,跟着我这许多年,一向渴饮仇人血,谁料今日竟……”
 
    “哗!”
 
    某无良的长安市民一桶泔水从楼上倒了下来,正好浇在罗一刀的身上,纥干承基身上都溅了许多。
 
    罗一刀慢慢抬起头,看了看纥干承基,一脸绝望:“二弟,我们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纥干承基有些惊恐地看了看罗霸道手中的刀,低声道:“大哥,我觉得你这把刀,有点儿邪!只要你一碰它,准没好事。你还是赶紧把它扔了吧。”
 
    罗霸道不以为然,用掌背拍了拍他的刀,道:“英雄难免落难时,跟我的刀有什么关系。你看,我又碰它了,发生什么了?”
 
    罗霸道话音刚落,又是一桶泔水落下来,正正儿的浇在纥干承基身上,纥干承基拨开挂在头发上的几根面条,气极败坏地对罗霸道道:“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再不丢刀,老子就跟你分道扬镳!”
 
 第193章 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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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龙骧和尉迟恭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当即就收了兵器,也不打了。彼此分开时还不忘抱拳道一声“珍重!”。
 
    然后,褚龙骧就风风火火地回家找他小舅子戚旅帅算帐去了,至于皇上那儿……,他忘了,真的忘了……
 
    而尉迟敬德,则兴冲冲地吩咐人把他的小妾们,还有孙子、孙女儿全都领出来。一大家子人也不明白老爷子要干什么,还以为要带他们去郊游呢,欢天喜地的就出来了,在尉迟大将军的带领下,直奔长孙无忌府。
 
    两位大将军当街闹成这副样子,真当皇帝不知道吗?
 
    自从陈胜吴广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民智突然就开了,上位者也突然发现,所谓君权天授,老百姓已经不那么相信了,从此,设立谍报组织也就成了朝廷常态。
 
    笔者才疏学浅,所知有限,只知道历史各朝一部分的谍报组织如下:
 
    汉朝的秘密谍报叫“大谁何”,
 
    隋朝的谍报组织叫“候官”,
 
    宋朝的谍报组织叫“皇城司”,皇城司中还设立了更稳秘的“北斗司”,七斗七星,拱卫紫薇,而紫薇是帝星,则北斗司所司何事,不问可知。
 
    明朝的谍报组织叫“锦衣卫”,后来还设立了“东厂”、“西厂”、“内厂”做为补充。
 
    清朝,则是臭名卓著的“粘竿处”,也就是“血滴子”了。不过这两个名称都是俗称,正式的官衙名称叫“尚虞备用处!”听起来毫无杀气,你甚至从名字上难以理解它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么唐朝呢,唐朝的谍报组织叫“丽竟门”,直属于皇帝一人,从事侦察、逮捕、审问,暗杀活动。如同明朝的锦衣卫以驿站系统和六扇门作为补充一样,“丽竟门”以“不良人”和“六扇门”为补充。
 
    六扇门就是从唐朝时候开始设立的,当时朝廷初建六部。为彻底解决义军残余势力和各地绿林豪强,刑部建立了“六扇门”秘密训练基地,训练新锐少年,名曰:“鹰犬”。
 
    所谓朝廷鹰犬,就出自这里。
 
    再往后,宋明清的秘密谍报组织,也以六扇门为外延和补充。
 
    两位大将军当街动手的消息,此时已经有丽竟门派专人趋报宫中了。李世民此时刚刚下朝,听说此事不禁好笑:“这两个粗汉,一向好得亲兄弟一般,怎么就打起来了,快去探个清楚!”
 
    李世民晓得这二人一向亲近,听了这消息只觉得忍俊不禁,倒也没太往心里去,只是萌生了好奇心,叫人去打听个清楚。
 
    既然知道褚龙骧找尉迟恭打架去了,李世民也就明白,这夯货一时半晌的怕是不会来见他了。转念一想,李世民便打道去了太上皇那里。
 
    自从李渊心不甘情不愿地让了位,对李世民就一向不大待见,一见了他的面,就要损他几句,李世民先前因玄武门之变,民间已经有所议论,可不想再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所以任凭父亲冷嘲热讽,每日请安依旧是风雨不误,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要往太上皇处问安、探望。
 
    褚龙骧既然来不了啦,李世民便去探望自己老爹了。
 
    深深吃人家的嘴软,只好应付道:“好好好,你管饭,你有理。我以后一定沉默是金!”
 
    李鱼满脸不愤地瞪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假话,只是看她一脸的不服气,恐怕是没听进心里去的。
 
    李鱼带着深深到了司天监,还是昨儿那小吏接见的,一见二人,不等他们开口,便摇头道:“足下还是为了袁少监来的吧?袁少监还没回来。”
 
    李鱼皱了皱眉,心想:“也不知道这两人进山访道,何时归来,我总不能天天来问吧。”便向那小吏道:“既如此,能否麻烦足下,一旦袁少监回来,就告诉他一声,有位利州旧友,在集贤坊褚将军府等他。”
 
    那小吏道:“此等小事,举手之劳,何劳足下一再托付,等袁少监回来,在下自会转告于他。”
 
    李鱼道:“既如此,那就多谢兄台了。”
 
    李鱼道了谢,辞别那小吏,领着深深往回走。